配对:……如标题
等级:G
警告:CP诡异醒目,题材洒狗血醒目,作者恶趣味醒目,性格疑似走形醒目。
声明:这俩我都不熟,以下纯属脑补。
简介:其实我觉得吧,那谁之所以会萌上大黑框眼镜,也说不定其实是受David的影响啊!握拳!
David,他在我身后嚷嚷,David,David,David!
来了来了,我有点不耐烦地嘟囔,站起来随手抓了瓶发蜡,回头看见他已经乖乖坐好,正笑眯眯地从镜子里看着我的脸,David,下次我专门写首歌用来召唤你给我做发型,好不好?
我没有理他,真是奇怪,明明唱起歌来那么成熟的人,聊天的时候却是十足十的孩子气,经常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太过投入地谈论某个不着边际的话题,难怪Summer会笑话他唱摇滚不常破音,说话却总破音。
晚上八点的化妆间很安静,Summer有点急事要处理现在还没到,小雨她们出去买晚饭和水,因为离约定开始访谈的时间还早,负责采访的杂志编辑也并没有进来打扰我们。我一边抓头发,一边像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什么,只是今天我心情莫名烦闷,他似乎也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摊在膝盖上的笔电上面,谈话很快就草草结束,我也乐得能集中精力,他的头发并不好打理,又多又蓬,就跟主人一样倔强且生命力旺盛,每天和他见面时都只能看到一张几乎被四处乱翘的头毛遮住了一大半的脸,好容易抓好了后面,我仔细看了看,把剪刀拿在手里。
头抬起来一点,萧敬腾,我要把你前面的刘海剪一下……千万别动啊。
他照办,只是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死死跟随着我右手在他额前的一举一动,我被他骨碌乱转的眼珠盯得心里发毛,苦着脸不停安慰道,放心,不会剪很短的,只是修一下太长的碎发。
他不能点头,连忙恩了一声,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我只得加快速度,三两下搞定后再转回他身后做最后整体的修理,过了一小会儿大功告成,我直起腰,顺便瞄了一眼笔电想看看他在干什么,却发现屏幕上已是一片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待机的暗灰色,隐约映出他带着疑惑表情的脸。
怎么了?笔电不好玩?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因为盯着黑色看太久,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在我眼前变幻成一大片白亮的雪花。
老半天后他迟疑的声音传来,David,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呃……我挠挠头坐起身,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烦恼的事,但确实是没来由地心浮气躁。
还好,可能是天气太热吧,怎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之前跟你说话你也不怎么回答,还有,你平时修刘海不会剪这么多。
我以为你忙着看笔电顾不上聊天啦,至于头发,今天好像是特别看不顺眼一点……
恩,没有心情不好就好。他垂下眼帘,过了好一会儿又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我,发型的事当然还是按照你的意思来,我刚才不是在提要求。
好啦好啦,我笑着探过身子拍了拍他的手臂,是我不该忘记的——他似乎是个天生对别人的一举一动都特别敏感的人。
门嘎吱一响,Summer终于风尘仆仆走进了摄影棚,我连忙上前帮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看着她也在沙发上坐下。
年轻的编辑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吧?那我们开始采访喽?
Summer大笑,原来是要专访我,那萧敬腾你来这干嘛?当助理?
他假装没听见,一本正经地对编辑点点头,久等了,问吧问吧。
其实他不是不会说话,也算不上惜字如金,Summer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只是带给他一种安全感。我在旁边仔细听着,从他口中跑出来的大多数回答仍然有些杂乱和条理不清,但要从中梳理出中心思想并不是什么难事。编辑显然也意识到这种程度对于省话一哥来说已经是很大进步,再加上他认认真真的眼神和态度实在是很难让人讨厌,所以谈话进行得还算顺利,到了后半段,双方的交流已变得轻松许多,Summer开始补充一些能让采访更丰富的内容,我也不时走过去稍微整理一下他的发型,为接下来的棚拍做准备。
编辑看看我,突然若有所思地问,对了敬腾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帅了?
他楞了楞,不好意思地偷偷看向Summer,Summer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着自己指甲,一脸戏谑的笑容——和我们一样。
他的脸上显出苦闷的神情,闭上眼睛想了一小会,又问,这个问题杂志上会登吗?
编辑煞有介事地敲着键盘,那就要看你怎么回答啦。
Summer看他被戏弄够了,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解围,他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帅,把歌唱好才是他的本分。
不是啦,现在不是了……他突然急急忙忙地插嘴。
哟,新鲜事儿。我假装认真检视鬓角有没有修齐,一边竖起耳朵更加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以前比较没有人打理,衣服啊头发啊都是随便弄的,看我自己喜欢什么样,我本身也……没有多好看,所以是不会。但是现在,有专业人士负责做造型,我现在的样子是他们辛苦工作的结果,并不是说我长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如果我再说觉得自己不帅,就是不尊重凯洁,还有艾乐芬,还有……
他指了指我。还有David,他们的劳动。要是这个问题会登在杂志上的话,那答案就是,就是……
Summer点点头接过他的话,那答案就是,萧敬腾最近发现自己原来帅惨了。
我一边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一边赶快修理着刚才手一抖剪坏了的一小撮头发。
他也呐呐地笑了,如果不登那就没有很帅,真的。说着说着头也和声音一样越来越低,左手习惯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结束了拍摄,下一个,也是今天最后一个通告地点就在同一座大厦底层的录影棚。一行人刚出电梯口,在大堂等待录影的歌迷们也围了上来。这些歌迷年纪多半都比他大,并不像十多岁的小女生看到偶像那样疯狂,只是同样会事先准备很多信件,卡片和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再加上这次录影是他短暂休息后的第一次公开活动,来的人也格外多,所以不一会儿就看到他双手抱着大包小包,连小拇指上都挂着两三个花花绿绿的纸袋,正从人堆里悄悄转过头来用眼神求助。于是后面来的礼物也被很配合地送到我们这边,我一一伸手接过,不时和几张熟面孔点头打招呼,其中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冲我招了招手,递过两个包着彩色玻璃纸的小盒子。
David,David,这个紫色的给敬腾,绿色的是给你的哟。
哦?我睁大眼睛,谢谢谢谢,然后愉快地把那份属于我的小小的礼物收进了上衣口袋里,另一份则捏在手上。
她笑了,随即又凑过来,啊对了,你这个可别让敬腾看见,看见了……也别说是我送的,再见!
还没等我回答,她已经转过身子,急急忙忙去追赶正跟着目标人物走进录影棚大门的同伴们。
……下次是不是该问问她的名字?收了人家专门送的东西,却只知道对方“萧敬腾的歌迷”这一个缺乏特定对象的模糊身份,这种微妙的感觉让我有一点点愧疚和不安。
把怀里的东西摊在休息室的桌子上,手伸进口袋,玻璃纸在指尖的摩擦下发出咔咔的轻响,心里竟莫名多出了一丝期待——通告时间已经算很晚,刚好他赶来的时候本来就带妆,为了早点结束便在工作人员简单交代后直接进棚去录了,趁这个机会赶紧拆礼物吧。
一层层剥开包装,在我看清出现在眼前物体到底是圆是扁之前,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常被他形容成“比我的key高出十倍”的不知名女性尖叫,紧接着一群性别相同的工作人员扑了上来,哎呀是熊猫*头耶好可爱哦表情好逗趣David你哪里弄来的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嘛摸起来好舒服挂我包包上肯定不错颜色超搭的你看你看它的耳朵还会动整个杀很大,我苦笑着从她们头顶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白分明的毛绒挂饰,圆滚滚的造型十分讨喜,即使说不上男女通杀老少咸宜,也大概是很少有人讨厌的东西,永远不会出错的礼物。
你们在干嘛?熟悉的声音幽幽地在门口响起。
我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转头看去,他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身子,第一部分录完了,导播叫我过来补个妆。
Summer冲他扬了扬我可怜的礼物,我们在看David的熊猫头,你不是很喜欢熊猫吗?
不知道谁又补充了一句,我刚才亲眼看到有人送给David的哦,是萧敬腾你的歌迷耶!
是吗?他走向艾乐芬,眼睛却直直盯着Summer的手,终于在路过时忍不住伸出食指按了一下熊猫耳朵。
David本来就很受欢迎嘛,他那么帅,我都怀疑他比我红。
唉,那位女生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我咳了一声,一把拿过挂饰握在手里,然后把椅子调了个个儿背对叽叽喳喳的群众。
他还在继续碎碎念,你们记得上次出国吗,有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才是萧敬腾,其实我们当时应该一直扮路人,让他被拱上台去唱歌,David飙王子的新衣的场面一定很好看……
我满头黑线地举起剪刀,咔嚓咔嚓,萧敬腾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的刘海剪光光。
晚上十一点,一天的行程终于结束,保姆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地下停车场,转了两个弯之后本来冷清的街道逐渐变得繁华热闹,各色小吃摊和服装店一一在眼前浮现,我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
来的时候就想说这边的道路有点眼熟,现在想起来了,是士林夜市附近吧?好久没来过了……
是啊是啊,这几年这里倒一直是老样子,阿龙头也没回地回答我,几位女性同胞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夜市的美食,他本来已经窝在座位里开始打瞌睡,此刻也饶有兴趣地爬到我身边向窗外观望。
我在包里摸索了一阵,相机有在,于是伸手拍了拍阿龙的座位示意他停车。
你们先走,我去夜市转转顺便采采风拍几张照片,明天是9点在公司碰头对吧?到时候见啦。
车门“嘭”地合上,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腿脚,正要大步走开,突然又听见一声滑动车门的轻响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转头一看,他也急急忙忙跳下了车,左手还在胡乱整理着挂在手臂上的两三个大小不一的包包。
David,我也跟你一起去。
……拜托,你现在明明就连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还不回去休息,别以为Summer没告诉我你昨天才睡了4个小时,而且明天一早就有通告要赶。
没关系啦,走一下下精神就会好,在车上容易犯困嘛,再说我新买的相机总是要用一用,今天都带着它,结果完全没有机会拿出来……
那求你别穿着打歌服妆也没卸头发还弄超帅地别跟着我啦……被认出来就直接办签名会好了,我是不想被人围观……
所以我准备了口罩,包里还有墨镜和帽子,要不要都戴上?
喂喂有人会打扮成这样来掩饰行踪吗……只戴口罩好了。
是哦……那等我找一找,所以这样就好了吧?
……萧敬腾。
恩?
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哦,一直都特别注意我是怎样?
他顿时沉默了,捏着口罩的手垂下来,脸上是一副过分直接的“哎呀被发现了”的讶异表情。
我只得认命,朝他点点头接着向夜市繁华处走去,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似乎连脚步声都试图跟我保持一致。
气氛有些压抑,而原因在我看来再明显也不过了。
我在意的仅仅是保证自己的职业道德和专业水准,他却时刻关心着我工作以外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我心里唯一能证明事物存在价值的东西只有新台币,他却认为我的劳动成果除了值钱以外还值得尊重;
我知道收到他的歌迷送的礼物只是因为萧敬腾的发型师这个身份,他却以为是因为她们喜欢David这个人;
我习惯收工之后便不跟合作对象有任何私人联系,他却固执地在大晚上跟着我跑东跑西。
而明明我们就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楚河汉界隔绝森严,无数次交集的同时也老死不相往来。
我猛地回过头,正对上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突然心头一软,莫名其妙地改了口。
喂老萧,你是真想学拍照哦?
恩。
那你下个月能抽出时间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九份取景?那里超漂亮的,是摄影的好地方呢。
九份?那是什么?
……风景区啦,在台东。
真的哦?好啊好啊。他的语调雀跃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和我并行,全然没有发觉身边人僵硬的表情。
——我,詹大卫,33岁*的成熟男人,自认为思维逻辑已经是雷打不动,最近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被一个21岁的小鬼逐渐改变了。
不对劲,这一切都很不对劲,你萧敬腾已经占据了我的工作,难道还会攻陷我的生活?
我哀怨地转头看去,灯光把他微笑的脸映出淡淡的光晕,在我们身旁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纷纷扬扬的欢声笑语,一片温暖漂亮的人间烟火。
Fin.
*虽然台湾是说“猫熊”但是我自己打字就实在不习惯,刚好宪哥也用过“熊猫”这个说法,所以就不改了= =
*这文的设定时间是08年6,7月份,虽然为了写起来方便,有些事件的先后顺序有调整……